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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哥_散文网

时间:2021-08-28来源:鬼故事大全网

年幼时家里还没建新房,爷爷奶奶、二叔、三叔还有我们家四家同堂,每家住房平均不到60平米,因为拥挤的缘故,整个屋子里面充满了浓烈的火药味。这也不奇怪,这么狭窄的地方除了人居,还有猪、牛、马等家畜居住在“隔壁”。这种“大团圆”的居住方式逼得我每天都想在鼻孔里塞一团棉花,以抵制熏得喘不过气来的各种家畜粪便味道。

就我和哥哥两,哥哥长我两岁,如此狭小的空间里,我和他自然只能睡在楼上,这个“楼”不是高楼的“楼”,而是用竹子编制而成用来堆放玉米和一些杂物的篱笆。说到睡楼上,当然不会忘记天陪伴我和哥哥的蚊子,天气又闷又热,我们的“小窝”简陋得只剩下一床垫的破被子和一床盖的薄被子,蚊帐就更不用说了,因此深我们都会被蚊虫叮醒,有时醒来发现哥哥的手不断在脸上和背上抓狂,我觉得很好玩,总是偷偷发笑。

晚上睡不着早上自然也就很难起床。“赶紧起来去割猪草!”天刚亮就提高嗓门抬头对着哥哥和我呼喊。“嗯嗯、、、、、、”我们总是迷迷糊糊的应付,当发现她的声音一下子变粗了,知道要冒火了,哥哥就用脚踹我,“赶紧起了,妈的棍子来了!”但这招对我基本没用,哥哥只有无奈地看着我,缓缓穿上衣服,先起床。“你弟呢?”“他在穿衣服,马上就下来。”哥哥怕母亲打我,每次都用这招。“昨晚没睡觉啊,眼睛这么红。”“我看我弟在挠痒,起来打了几次蚊子。”他很疲惫地回答母亲。

家里的活用母亲的到哪治疗癫痫病是的啊话来说就是堆到了头顶,白天掰玉米,晚上就剥壳,白天“上烟”(将地里的活烟叶编制在竹竿或木棍上,再将其抬到烤房里烘烤俗称“上烟”),晚上就整理前一房下炕的烟叶,还得做饭、煮猪食、喂猪、喂牛、喂马,母亲每晚都要忙到深夜才能入睡。那时我一直想不通,为什么不分白天的干活,家里还那么穷。

我从小就比较任性,但再任性也免不了要上山去放牛、割草,甚至一边放牛一边在地理帮父母干活。农村的活总类很多,但放牛相对下地干活来说那是一件相对较轻松的事情,因为放牛可以和小们在山上遛马、弹弹珠、玩游戏等,各种趣事儿,所以每次去放牛的时候哥哥都会和我争,但最后当然是我胜利。下地干活就不一样了,我记得每次和妈去锄地后手掌都会留下很多锄头打磨的“水泡”和凸凹不平的老茧,哥哥干的活多,和我相比就更严重了,有时候我悄悄看到他用猪的胆汁涂抹手上的“水泡”消炎,嘴角还不断发出咝咝的声。

在村里,很多人家娃儿多,因此有哥哥姐姐的同学可以啥事儿也不做,吃早餐还得父母从床上拉起来。我和哥哥就不同了,我们在村上读小学,父母天刚亮就下地干活去了,无法顾及家务事,因此每天早上上学前我和哥哥都要去割一篮子猪草回家,匆忙吃完早饭赶到学校都已经上课了,迟到挨板子也就成了我们的家常便饭,老师留在手掌的红肿很久后才会慢慢消失。父母亲那时也不和气,轻则小吵小闹,重则大动干戈,每次看他们拧在一起,我和哥哥只能坐在角落里偷偷哭广西专治癫痫病的医院泣,有时边跑边哭奔向舅舅或者奶奶家求救。( 网:www.sanwen.net )

因为哥哥的包容和忍让,从小到大我们哥俩就打过一次架,吵架的时候也寥寥无几,就连后来长大了上山下地也还是同来同往,村里的长辈常用我和哥哥的榜样来教育不听话的同龄人。

习惯了哥哥陪伴的日子,我非常害怕他离开我,每当他去亲戚家做客的时候我就他早点回家。哥哥上初中的第一天,我怀着各种复杂的,撇着嘴,瞪着眼睛看他背着新书包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村口。想到他在家的时候,母亲每次叫我去干家务活我总会马上传达一句:“哥哥去、、、、、、”他基本不会推迟,即便不情愿,还是会帮我做,但我从来不会帮他。母亲经常说,别人家是大的使唤小的,我们家是小的呼叫大的。那时我根本没法理解母亲的话,觉得哥哥比我大,应该什么事都让着我。

自哥哥上初中后我一个人要放牛,要割草,要干家务,还有一大堆作业,基本上没有休息的时候。第一个周给了他10元的费,我的眼睛瞪得很大,因为平时父亲给我和哥哥的钱从未超过2毛。

终于熬到了周五,哥哥回来了,晚饭后哥哥拿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给我,“给你买的,这个和作业本比起来精致多了,以后我再攒钱给自己也买一个。”那晚我异常兴奋,抱着笔记本整整一个晚上四川看癫痫医院怎么样,笔记本壳上盛开的桃花现在我都犹新。哥哥对我说:“好好读书,读初中后就有自己的钱了。”

两年以后,我上了初中,和哥哥同一所学校,老爸第一次给了我13块钱,记得我第一次冲进食堂,汤菜泡饭一起每碗5毛钱,碗里面的油分子数都数得过来,吃完一碗觉得肚子还是空的,接着吃了第二碗,周五的早上,我没钱了,跑到哥哥寝室,他给了我一块钱,叫我不要乱用。我心里嘀咕,哥哥给我买笔记本的钱究竟哪儿来的呢?回家后,我和父亲说钱不够用,“像你哥一样节约点用,家里买化肥的钱都快没了”。父亲很无奈的回答我。

高中以后哥哥几乎半年才回家两次,我也渐渐懂事了,我们每个月往来一次书信,信中,他常和我说高中很有趣,老师很和蔼,教英语的老师还是外国人;生活也变好了,不像初中那样每餐都是清汤寡水的土豆汤泡饭;住宿也好了,不再是18个人挤在一个寝室;每一封信的末尾还会附上一句鼓励我的警句。我心花怒放,暗下决心要考上高中。

三年后,我上高中的愿望已经实现,哥哥也参加了高考,成绩非常理想,超过了他一直寐以求的南京大学录取分数线,但他做了一个令我吃惊的决定——去读免费师范生。填完,他把我叫到校园里的亭子上,语重心长对我说:“一定要考上大学,只有大学才能改变我们的命运,摆脱农活。”暑假回家后,父亲告诉我哥哥是怕我考上大学后家里负担太重才去读免费大学。

苦心人天果然不负,终昆明有医院治癫痫病吗于,我拿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临走时,父亲说送我,哥哥说送我,但我全部拒绝了。对我说:“就让你哥送你吧,也就多一个人的火车费,做一天一夜的火车,你又是第一次出远门,我不放心。”“妈,别担心,让他自己锻炼一下”。哥哥对母亲说。

走的那天,我感到有几分恐惧和,透过面包车的后窗,我看着父亲、母亲还有哥哥站在村口,一动不动。

大四那年,哥哥了,即将毕业的我请了半个月的假回家帮忙张罗,在主持人激昂的开场白后,哥哥说:“养育我的父亲、母亲,感谢和我相依相伴的弟弟、、、、、、”。我的眼睛湿润了,纵使我抬起头来,最后泪水还是夺眶而出,我赶紧冲进洗手间,在里面抽噎了很久后,洗了一把脸才大踏步走出来。

返校的前一天晚上收拾完东西后,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哥哥悄悄走进我的房间在我书包里偷偷放了一个纸包。回到学校后我拆开包,暂新的2000元,我的心瞬间崩塌了,如打碎了的醋瓶,全是酸的,拿出手机想拨通他的电话和他说点什么,但想想又缺乏勇气、、、、、、

而今,和想象中一样,我如愿坐在了宽敞明亮的办公室,摆脱了农活,摆脱了天空火辣辣的烈日,摆脱了流进眼睛苦涩的水,也走出了大山,哥哥也已成家立业,可我脑海却总是控制不住会浮现出很多和哥哥的生活碎片,不是因为我喜欢怀旧,而是感谢和愧疚装满了我的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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